林婉儿往柴房里缩了缩脖子，半块凉饼在手里冰得直冒寒气。外头风雪更大了，柴房里那盏油灯孤零零地摇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 Qué 是第几个冬天了？反正日子就没变过，冷饿，再加点儿零星的白眼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光秃了，枝桠伸出去，像个张牙舞爪的鬼手。她想起昨儿个三太太又在背后戳她脊梁骨，骂她“丧门星，克主母”，顺带把她刚捂热乎的半块饼子都抢走了。三太太那张嘴，跟刮油似的，可偏偏那块饼子上还沾着她刚咬过的唾沫星子。

林婉儿叹了口气，把饼子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这日子过不下去了，就这么冻死饿死在这儿？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跟前夫那句“我会护你周全”，把家底都掏空来了这儿。结果呢？人家正室生了个儿子，他眼里头就只有那个宝贝疙瘩，把她当扫把星一样踹来踹去。

“嘭！”

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林婉儿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，手往怀里一摸，那块饼子都凉透了。

进来的是个男人。身形挺拔，裹着件厚实的黑皮袄，领口和袖口镶着银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穿得。天这么冷，这人怀里还抱着个炉子，旺旺地冒着热气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婉儿警惕地问，“怎么随便踹门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灯下，目光扫了她一眼。那目光有点冷，但又带着点探究。他放下怀里的炉子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，递过来道：“给你暖手。”

林婉儿接过来，锦囊沉甸甸的，入手温热。她疑惑地打开，里头是一包红豆，外面用红线系着，旁边还铺着些干燥的棉花。

“红豆？”她皱眉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天寒，这能暖和一会儿。看你可怜，便送了些来。”

林婉儿看着那包红豆，心里忽然一酸。她想起前夫的正室，也是这么冷天，屋里暖炉烧得旺旺的，自己却只能缩在外面。以前她觉得不公平，现在想想，自己像个叫花子，连块干净布都套不上。

“多谢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声音里透着寒气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又从怀里掏出件貂皮袄，递给她：“再穿一件，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
林婉儿看着他，这人明明一脸冷漠，却又要给她送衣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