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盯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， roots 都白的厉害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。今儿个府里又下发了几件单薄的冬衣，堆在角落里没人去动。她缩在柴房外头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外面飘着雪花，风刮得像刀子，把脸都吹麻了。

"死鬼一个，穿得跟狗熊似的还冷。" 林婉儿跺了跺脚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她想起昨晚轩王在后院练剑，月光照着他，身姿挺拔得像座冰山，可那眼神……她想起他在芙蓉院看花的时候，嘴角弯的那抹笑，笑得那么好看，偏偏不是对着她。

"该死，脸皮怎么这么厚。" 林婉儿把饼子往嘴里硬塞，反正也饿得慌。柴房里头还有个丫鬟跟她搭伴儿，名叫小翠，是个刚进府的小丫头，胆小得很。

"三姑娘，今儿个王爷又没来这边。" 小翠缩在被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林婉儿哼了一声："他要是敢踏进这门槛半步，我把他腿打断。" 话是这么说的，可心里抖得厉害。上次轩王来过一次，冷着脸看了她三眼，她吓得差点晕厥过去。

"咯咯咯……" 忽然柴房的门被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。林婉儿和小翠都是一惊，抬头就见门外站着一个黑影。月光映着他半边脸，轮廓很深，但左脸上有道旧伤疤，像蜈蚣一样蜿蜒着。

"谁？" 小翠吓得要哭出来。那人却没理会她们，径直走到火堆边坐下，用袖子掸了掸身上的雪。林婉儿这才认出来，是那个帮过她的挑水少年。那时她被罚去井边打水，要把一整桶水全挑到东院，累得直不起腰，是他路过后帮了一把手。

"你……" 林婉儿想说什么，那少年却打断了她。他从怀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山芋，递给她一半："我们这儿冷，这个暖和。" 林婉儿看着他眼角的乌青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"你是……" 小翠试探着问。那少年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风尘仆仆的，不认识我了？" 林婉儿赶紧摇头："不……不认识。"

那少年也不在意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塞给她："昨儿个听人说，轩王府的小妾日子不好过，这个你拿去。别冻着了。" 林婉儿手一抖，差点把山芋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