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把烟杆子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木禾。这丫头片子，来得比风还快。王木禾刚从县裏医院溜出来，白大褂还系不整，马尾辫乱蓬蓬地耷拉在肩头。

“消停？我屋里那台黑白电视还等着人修呢！”王大山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。

王木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几步跑到王大山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扒他耳朵：“山大妈，您这嗓门，隔壁王婶都说您能把她家的猪吓跑。”

王大山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，自己从裤兜里摸出个烟盒，抖了抖，递给她一包红塔山：“抽吧抽吧， gradbani 了。”

王木禾接过来，撕开一包，抖了抖，自己点上一支：“ gradbani 什么，你 gradbani ，我 gradbani ，大家 gradbani ，日子才好过。”

俩人站在院子里，抽着烟，唠着嗑。王木禾突然想起什么，凑到王大山耳边：“山大妈，我听王叔叔说，我要跟李家那小子退婚了。”

王大山猛地抽了一下，烟灰差点呛到嗓子眼：“退婚？李家那小子有那个脸提？当初订婚的时候，他爸妈可还求着我家王叔叔呢！”

王木禾嘿嘿一笑：“那是他们求着我家王叔叔，可不是求着我。我王木禾，这么好的人家，凭什么退婚？”

王大山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丫头，你这是要跟李家较劲？”

王木禾眼神坚定：“较就较！谁要是敢退婚，我就跟他拼命！”

王大山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丫头，这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。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宝贝，拿着，有事儿就拿着。”

王木禾打开一看，是个金镯子，上面还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木禾”。她伸手摸了摸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山大妈，您这……”王木禾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王大山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让你拿着。你爷爷说过，这镯子不能给外人看，只有你能戴。”

王木禾点点头，把镯子小心翼翼地别在腰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王大山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那个小丫头，现在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。

“丫头，你跟李家那小子有什么过不去的？”王大山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