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拿着那张薄薄的退亲书，指尖在纸上掐了几个坑。外面细雨蒙蒙，她缩在咖啡馆窗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？”她对着手机吼，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叹息。

陈默是她青梅竹马，两家从小指腹为婚。可自从她考上大学，陈默家里就变了卦，非要退婚。林薇薇气不过，连夜跑去找陈默，结果被那家人当笑话似的赶出来。

“薇薇，算我求你了，别再闹了。”陈默声音疲惫。

“闹？我倒是想问问，你们凭什么退婚？”她指甲掐进掌心，死死盯着屏幕，“陈默，咱俩小时候谁护着谁，你是不是忘得干净？”

屏幕那头沉默半晌，忽然传来冷笑：“忘干净了。林家仗着有钱就敢抢我家儿子，现在是你给我提鞋都不配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扎进林薇薇心口。她蹲在路边哭，想起小时候陈默给她擦鼻血，想起她摔跤他背她回家，想起他总说“以后娶你”。这些记忆像被水泡烂的纸，哗啦哗啦散架。

“我妈找我来家了。”陈默叹气，“他们逼我退婚，要么是钱，要么是林家那边出了什么事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陈默手机屏幕亮着社交通知。她翻出手机，点进聊天记录，瞳孔骤缩——是那家人私下加的“婚介中心”。陈默的账户七万块钱不翼而飞，全是找“客户”咨询退婚价码送的体验卡。

第二天林薇薇冲进陈默家，正好撞见陈默他妈往信箱塞退亲信。屋里烟酒味浓，塑料桌布下压着张表格，后院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正跟陈老爹抽烟聊天。

“妈！这不是退亲信！”林薇薇抢过信纸，发现里面塞着俩银行卡，一张三十万，一张五万，备注写着“分手费”“精神损失费”。

陈老爹拍桌：“我儿子是金子，用钱买亲事？林家算什么东西？”

“爸！”陈默脸色铁青，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赶紧滚！这婚必须退！”他咆哮着踢飞垃圾桶，碎玻璃砸在林薇薇脚边。

林薇薇突然笑了。陈默追出来，她指着那辆轿车：“我妈也在那儿！五万的卡是她跟司机换的。你们倒挺会演戏。”

陈默眼眶发红，反手将她护住：“薇薇，别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