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安刚把那碗稀粥灌下去，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，隐约有点恶心。他这是食多了，还是拉肚子了？低头看了看，裤腿又湿了一片，估计是刚才起夜不小心尿了点。

"三郎，你没事吧？"柳蔓歌端着个破碗走出来，见季安脸色发白，连忙凑过来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扶住他。"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跟个病怏怏似的。"

季安 abstraction 了下，这才反应过来是她。勉强挤了挤嘴角："没事，就是突然有点恶心。" 他晃了晃脑袋，想甩开她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栽倒。

"哎哟！"柳蔓歌被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，"你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！"

"我没事。" 季安挣扎着站起来，站稳了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平复下呼吸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"蔓歌，扶我回床上躺会儿。"

"好，好。" 柳蔓歌也不多问，赶紧架住他的胳膊就往里间走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稻草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不过，这也算正常，茅草房子都这样。

一进到里间，柳蔓歌就把他放在硬板床上。季安往床上一躺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喘着粗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"三郎，你别动，我去给你找药。" 柳蔓歌转身就要走。

"别。" 季安赶紧抓住她的胳膊，"别去麻烦娘了，我自己能行。" 他可不想让柳娘担心，要不是看在他病着，柳娘估计早就下地了。

"那你喝点热水吧。" 柳蔓歌从灶屋里端来一碗温热的剩饭汤，塞到季安手里。季安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烫得他直吸气。

"蔓歌，谢谢你。" 季安真心实意地道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。

"谢什么呀，你是我男人，照顾你是应该的。" 柳蔓歌嗔怪地白了他一眼，又叮嘱道："你好好躺会，饿了就叫我，别乱动。"

"知道。" 季安点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他现在只想睡觉，什么都不想想。

柳蔓歌看着床上的人，叹了口气。她能感觉到，季安身体里缺的不仅仅是营养，还有精神上的支撑。这个质彬彬的书生，却像根风中残烛似的，柔弱得让人心疼。

"唉，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，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