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安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盯着屋顶的茅草，眼神有点茫然。这身衣服……这屋子……他挣扎着下地，膝盖一软差点跪了。低头一看，打满补丁的裤子还破了个洞，粘着点泥。草鞋底儿都快磨平了。

“三郎，你作甚？”门外柳青溪踩着脚下的草窸窸窣窣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木盆。她穿着身靛蓝粗布褂子，系着条脏脏的布腰带，脸上那点脂粉也蹭掉不少，跟昨晚记忆里的娇俏侍女完全两样。

季安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身衣服：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书院里用功，突然就穿了本书里常见的娇弱书生身体，还穿越到了这鸟不生蛋的山沟里。

柳青溪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这不是你自己的衣服吗？昨晚淋了雨，我给你烘干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“昨晚……”季安脑中回忆纷乱，那些古代的白话文帘子、油灯、还有那自称老夫人的神秘老太太……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睡了很久！这是……哪里？”

柳青溪叹了口气：“哭什么哭，这不是咱们庄里吗？你这大病又发了？前阵子不是好了吗？”

季安这才注意到屋子简陋得吓人，土墙茅草顶，窗户用烂布糊着，地上铺着干草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外面是连绵的青山和稀疏的田地，几声鸡鸣，远处还有狗吠。这景象……像极了那些乡土小说里穷得叮当响的农家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他不会真的穿到了一个农家书生的身上，而且还是那种靠老婆种田养活、自己整天病怏怏的废物？书里这种角色最后不是被休弃就是饿死，很少有善终。

“青溪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不是那个……季安。”

柳青溪闻言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三郎会说话了？还以为你摔傻了。你是不是想当官发财，结果摔了一跤？”

“我……”季安张了张嘴，这女人说话直来直去，跟他记忆里的女主完全不一样。他试探着问，“青溪……你这般照顾我，可愿嫁我为妻？”

柳青溪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慌忙摆手：“胡说八道！我……我是你娘子，这没错，可没说要嫁你！再说了，就算嫁你了，你这么个病秧子，能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