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也在这附近住？”顾南星挑眉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。他放下手头的设计图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两下，问道：“怎么，碰头了？”

沈琉璃吸了吸鼻子，觉得空气中还残留着自己刚喷过的不知名香水味儿。她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
顾南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。“呵，”他低低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看来咱们真是缘分不浅啊。”

沈琉璃没接话，低头拨弄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。刚才在茶水间，顾南星那声突如其来的“谢谢”和那双眼睛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烦。

“以沈大律师的精明，”顾南星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认真，“应该早就看穿了我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吧？”

沈琉璃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顾南星正盯着她，眼神清亮，却又好像藏着什么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袖口边缘沾了点墨迹，像是刚改完设计图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沈琉璃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没什么，”顾南星 shrug了一下，耸了耸肩，却又在下一秒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刚才那表情，挺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只是在桌下用脚碰了碰她的椅子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沈琉璃没动，也没接话，心里却有点乱。

顾南星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浓了些。他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有些人啊，明明那么讨厌装模作样，偏偏又一身原则。”

沈琉璃：“……”

她觉得顾南星这人，真是烦人。明明知道自己讨厌他，偏偏又忍不住要被他钻牛角尖。她端起那杯凉透的柠檬水，猛地灌了一大口，酸涩的味道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顾南星看着她这个动作，眼神似乎凝住了几秒。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慢点喝，胃不好。”

沈琉璃动作一顿，抬头看他。顾南星正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……呵，”她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