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，脚边还沾了点泥，估计是刚才急着出来没顾上踩稳。他皱了皱眉，抬脚碾了碾，感觉黏糊糊的，像是踩了人选剩的烂菜叶子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下午四点多，天一点点暗下来，把西边的路照得发虚。

“真他娘的，这点事儿至于跑来报警啊？”钱坤心里嘀咕着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点泥不带走的。这上午折腾了半天，就为了个欠钱不还的小事，最后警察还让他写个保证书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个地方喝点酒压压惊。巷子口飘来一阵烤串的味道，钱坤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加快了些。

刚走到巷子中间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的路。钱坤眯了眯眼，是老张，他以前的老领导。

“钱坤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？”老张叼着烟，脸上挂着那种久经世故的笑容。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张怎么会在这里？他勉强笑了笑，“老领导，偶遇啊，出来透气。”

“呵，透气？”老张把烟杆子在地下磕了磕，“我听说你今天在警局啊？怎么，老哥们几个maßgeblich了？”

钱坤一愣，没想到老张会知道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别提了，一点小事，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老张不信地挑了挑眉，“我在你手下当过几年，这点事你还能搞错？”

钱坤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，“就是一点小事，老领导，您少操心。”

“我操心？”老张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你欠我的那笔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钱坤浑身一震，他没想到老张会提这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
“怎么，忘了？”老张逼近一步，烟头在钱坤脸上晃了晃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，你老婆最近又生了孩子，挺大一笔开销吧？怎么，打算拿这钱去给孩子买奶粉？”

钱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个废物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钱坤站在原地，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寒冷。他知道，老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

他想起警察问他话的时候，老张曾经也出现过，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，没想到却是老张在背后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