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剩眼皮子直跳，眯着眼往外瞅。门口站着个瘦高个儿，穿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挽着卷，露出不算太粗但结实的手腕子。手里捏着个瓦罐，拱手道：“张爷，在这边儿么？小的是刘瘸子，给爷送水来了。”

“哦，瘸子。”张狗剩应了一声，没起身，也没吭声，手里把那本翻得发黄的旧书又往前扒拉了几页。书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可他却看得格外投入。这本破书，不知从哪淘来的，里面写的些歪理邪说，什么“剑气凌霄，一怒动乾坤”，什么“心剑合一，杀人不见血”，听得他心痒痒，却又不得其门而入。

刘瘸子见他这副模样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这小子腿脚不大利索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，可那双手却挺稳，瓦罐端得跟个定海神针似的，半点水星儿都没溅出来。

屋里，张狗剩把书往桌上一扔，长舒一口气。这功夫，练不了，剑法，更别提。可他偏偏又好这口，总想着有一天能仗剑走天涯，去那九州寻个真相。可现实呢？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三教九流，靠卖力气吃饭，手上还有块伤疤，那是去年跟人动起手来留下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刘瘸子端着瓦罐走进来，递给他。“爷，水。”张狗剩接过瓦罐，抿了一口，苦笑一声，“是凉了的。”刘瘸子嘿嘿一笑，“等着给爷温着呢，现成火没看着。”

张狗剩摆摆手，“算了，凉着吧，我挺能喝的。”说完，把瓦罐往旁边一放，又拿起那本旧书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
刘瘸子看着他，摇摇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张狗剩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微皱。这小子，自从上次跟他说了一句话后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不爱多说话，也不爱多问，活脱脱一个闷葫芦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张狗剩眉头一皱，放下书，站起身。“谁啊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张爷，是我，老王！出事了！”

张狗剩心里一咯噔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厉声问道。

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几条街外，有人批量杀人……是‘七杀门’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