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两圈。张狗剩揉着太阳穴，茶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喝酒的，都没什么眼看。他晃晃手里的旱烟袋，铜烟锅边缘还沾着点茶叶末子，昨晚上在林子里捅的那拨毛贼，手头有点紧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。张狗剩眯眼一看，是个穿深色夜行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抄着把黑漆漆的短刀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这人往桌角一踹，茶馆老板娘吓得“哎哟”一声，赶紧把那人的剑气给挡开。

“老板，茶。”夜行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听不出男女。张狗剩给满了茶，“看你这身行头，是做买卖的？”

夜行人没回话，自顾自喝了口茶，那眼神直勾勾盯着张狗剩。张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这破茶馆，平时也就镇上几个地痞凑合，哪来这种身手的？这人往那一站，整个茶馆都冷了半截。

“你要干啥？”张狗剩眯起眼，抄起了板凳腿。

夜行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透着股子邪气：“我说张狗剩，你小子挺横啊？我找你，是看你不爽。”他往后一竖，那把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，“还是说，你最近遇上什么烫手山芋了？”

张狗剩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。这小子他妈的太邪门了，知道他事儿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我做事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管不着？”夜行人冷笑一声，“但我管你杀不杀得死。”他突然动了，快如鬼魅，刀锋直取张狗剩咽喉。张狗剩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抄起茶壶就砸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茶壶砸在夜行人手背上，溅起一身茶水。夜行人毫不在意，反手一掌拍在张狗剩胸口，将他震得往后踉跄几步。

“妈的！”张狗剩暗骂一声，知道自己不是这淫贼的对手。他往后一跳，抄起桌上的板凳就砸了过去。

夜行人身形一晃，躲过板凳，反手刀锋直指张狗剩。张狗剩大惊，这淫贼太狠了！他往后一退，故意让开一条路，想引诱对方追来。

夜行人果然中计，身形一纵，直扑过来。就在这时，张狗剩猛地转身，抄起板凳砸向夜行人后脑。夜行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，一刀劈空，被板凳砸得脑袋一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