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剩蹲在小镇东头的茶馆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子有些沉重。这狗日子，过了两天又是一条狗日子。他 Tommy 李用手里的茶壶，在桌上磕了磕，碗里的茶叶叶儿都跟着颤悠。

"老板，再来碗茶。"他朝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旁边桌的几个闲汉正摇着蒲扇，谈着镇外山谷里的山匪事儿。有人说，是响马流寇，专门劫掠路过的小商小贩；也有人说，是逼上梁山的草莽，有点骨气。张狗剩没在意，这些事儿，他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。他这身板，入行三年，砍过的人比镇上猪还多，名声在外，但没人知道他为啥杀人。杀人偿命，抵命，或者，纯粹就是手痒了。

"啧，小兔崽子，又打听山里的事儿？"旁边一个豁牙子凑过来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戳了戳张狗剩的桌子。

张狗剩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喝了口茶。这茶是镇上最次的，一口下去，苦得倒牙，但胜在解渴。他盯着茶碗里飘着的几片茶叶，想起上个月在山里，一刀劈开一个土匪脑袋的时候，那家伙眼睛瞪得老大，跟他死死地瞪了足足半晌。

那时候，他手里拿的明明是柴刀，但砍下去的时候，却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杆点天灯的寒枪。他记得那家伙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："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"

张狗剩没回答。

现在，他只想喝酒。

"老板，一壶老白干！"他朝门口喊道，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

老白干上来了，酒气直冲脑门。张狗剩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烧喉咙。他咧了咧嘴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

"咳咳……"他咳了两声，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窗外。小镇的街道上，人来人往，挑着担子的小商贩，牵着毛驴的农人，还有几个Infantry士兵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路边的一个南蛮商队。

张狗剩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开始乱窜。

三个月前，他记得自己还是个种地的少年，家里有爹，有娘，还有个妹妹。然后，山里来了土匪，他娘被他爹的柴刀劈了，妹妹被他砍断了腿……不，不是的。

"我操！"张狗剩低吼一声，猛地睁开眼睛，脸上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