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我站在二十八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远处被霓虹灯点亮的京都夜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顾衍川发来的语音信息还在振动。

“今晚，我住你那儿。”

三个字，简洁明了，没有多余的表情包，就像他这个人，冷静得像块冰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远处Authentic烤肉店的香气，有点勾人。顾衍川的房子，我和他名义上是共用的，但平时基本各回各的。五年了，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，像两条游不到一起的鱼。

信息是刚发的，我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行”，显得太顺从，像条狗；回“不行”，又显得太作，跟一个只把你当reasultat的结婚伴侣置气，一点意义都没有。顾衍川要是真生气了，少给我点资源，或者干脆无缝对接，那才叫本事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句：“嗯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皱了皱眉。这算什么？默许了？我自嘲地笑了笑。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倒霉，大龄剩女被逼到什么份上都能嫁。顾衍川这样的男人，哪个女人不想攀？京都谁不知道，他的名字就是权力的代名词，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他家大门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“顾太太”的虚名。

我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卧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我走到床边，准备睡觉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我“欸”了一声，走到门口，隔着猫眼往外看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正是顾家的司机老张。

老张是我名义上的司机，也是顾衍川的保镖，平时很少出现。他今天怎么会来？我有点奇怪，问道：“老张？你咋来了？”

老张不说话，只是朝我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指了指门的方向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
行李箱？顾衍川不是说他住我那儿吗？怎么把行李都带来了？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但还是开了门。

老张把行李箱放在地上，然后从我身边绕过去，进了屋，把门反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