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开了十年的早餐铺子，我天天早上都去买豆浆油条，老板娘王婶子眼睛尖得很，一看见我走近，手里的笸箩就颠了颠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哲吗？日子过得滋润了，不见你往这儿晃悠了。这阵子天天见你领着个啥玩意儿，哭哭啼啼的，凑近了看，是个跟你差不多高的娃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自在，刚想扭头走人，王婶子又喊住我：“嘿，小哲，你跟王婶子说说，这小子咋回事？你前阵子都没见人影，突然就冒出个干儿子来了？”

我把手里的油条往盆里蘸了蘸，油条吸饱了油汁，刚要往嘴里送，被王婶子伸手拦住了：“慢着！先跟婶子说清楚。你这臭小子，以前怎么着？不声不响的，现在倒好，年纪轻轻就当爹了？带娃这事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我叼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婶子，这不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王婶子眼睛一瞪，“小哲，别跟我打马虎眼儿。你这人，以前眼高手低，干啥啥不行，吃软饭吃上瘾了。现在突然要当爹，是不是惹了啥麻烦？”

我咬着油条，半天没说话，王婶子一看我这架势，以为我默认了，气得直跺脚：“我就知道！你这小子，不是东西！当初你爹怎么教你的？小家子气，没出息！现在倒好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……”

我赶紧把油条咽下去，双手一摊：“王婶子，这不是误会吗？我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王婶子打断我，指着旁边那个红扑扑小脸蛋，正奶声奶气地喊“爸爸”的小不点，“这哪是误会？活生生的证据摆这儿了！你看看你，以前吊儿郎当的，现在为了个娃，连脸都不要了！”

小不点“爸爸”喊得又响亮又急切，我那点面子算是找不回来了，只能讪讪地笑：“王婶子，你再看看，我这哪像是带错了人的样子？”

王婶子斜眼看我：“带对了又能怎样？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该成家立业了。你看看你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连个女朋友都没有，就知三搭四地领个拖油瓶回来。你那前女友呢？没安分一点？”

我正想解释，旁边那小不点突然踉跄着摔了一跤，我手疾眼快地伸手去扶，差点被王婶子当成“做坏事”，赶紧把娃抱起来，哄着：“哎哟，我的乖儿子，怎么摔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