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脱下手术服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就被办公桌上的纸张绊了个趔趄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个厚厚的文件夹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周总，下午三点会议”。旁边还附着一封便签，笔迹凌厉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等着”。

周赐。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上午他来查房，冷着脸把几个实习医生训得狗血淋头，最后还顺路夸了她两句，说她的护理记录“无可挑剔”。可她知道，那只是客套话。的男人一看就觉得她碍眼，明明是她的上司，却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，仿佛她随时会犯错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夹塞回周赐办公室，锁好门。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，她赶紧缩到墙角，这才看见周赐走在前面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指夹着公文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像只巡视领地的孔雀。
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您就安心上班吧，不用惦记我。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信息。林薇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宝宝轻轻踢了一下。她想起医生说过，怀孕三个月后反应会减轻，可这几天她还是吃不下东西，尤其是闻到烟味或者看到周赐那张扑克脸。

下午三点的会议室，林薇提前到了十分钟。她坐到角落，假装看文件，其实眼睛瞟了无数次门口。直到最后一分钟，周赐才推门进来。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，随从立刻给他倒了杯水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男人今天没戴眼镜，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，可那双眼睛依旧像寒潭一样冷。她强迫自己去看手里的报告，可某个数据总跳出来她的视线。

会议进行得没什么波澜。直到讨论到新项目的合作方，周赐突然将视线转向她：“林薇，关于A市医院的合作方案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护士，不太了解商业方面的事。”她记得周赐之前提过这个项目，问过她的意见，可她只是含糊地应着，没敢多想。

“护士？”周赐挑了挑眉，“你应该比想象中更了解病人。我们需要知道这个项目能给病人带来什么，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数据。”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将林薇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