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晴雨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整个收容所历史上，被“请”回去次数最多的那一个了。

现在，她正瘫在休息室沙发上，怀里还抱着个软乎乎的热水袋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被冻得通红的手脚。窗户纸糊得跟老皇历似的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咣咣地砸着桌子腿，听着都觉得渗得慌。

“我说吴队，你这都第几次把我弄回来了？我这身板，再被鬼抓几次，直接‘优化’成骷髅了都。”柳晴雨声音发颤，眼睛还爱怜兮兮地瞟着吴队旁边那个男人。

男人名唤秦川，收容所里赫赫有名的“特殊大佬”，据说能感知到一些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，武力值更是高得离谱。关键是，他还长得帅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个浅浅的涡，简直能把柳晴雨这种天生怂包迷成魂。

“皮。”吴队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下次再敢临阵脱逃，直接送去七号车间体验生活。”七号车间是什么，他自己不说，但据说进去的人，要么变成麻木的机器，要么……直接消失。

柳晴雨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哪知道啊，那地方不对劲，我手抖，不小心按了不该按的按钮。”她把脸埋进热水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反正结果就是，我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了，还差点被里面的东西当点心。”

吴队难得没呵斥她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又弹了弹烟灰：“警告你最后一次，别老是往最危险的地方钻。收容这些玩意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柳晴雨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酸软，昨天在“回音楼”里被吓得魂飞魄散，今天早上醒来，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热水袋刚焐暖，现在又快要凉了，她哆哆嗦嗦地去拿备用，结果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水袋炸了，滚烫的水洒了她一身。

“我的妈！”柳晴雨痛呼一声，差点跳起来。吴队和秦川都看了过来。

秦川慢悠悠地递给她一张纸巾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尖。柳晴雨感觉自己像触电了一样，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没事吧？”秦川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扫在她心上。

“我没事……谢谢你……”柳晴雨接过纸巾，胡乱擦着身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腿软得厉害，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