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寂静的走廊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柳晴雨的妈呀，这尿液凝固的冷气，简直要把人冻成冰棍。她缩在墙角，后背和地板黏腻腻地贴着，连呼吸都带着三分虚脱。

“别出声，他们还在外面。”

旁边传来低哑的男性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柳晴雨循声看去，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，宽肩窄腰，黑色风衣下摆恰好遮住脚踝。他正侧耳听着走廊尽头的动静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灯光下一笔一划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
这里是地狱么？

柳晴雨偷偷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得像只被打断了补觉的猫。她本来只是想参加个什么作家笔会，谁知道半路被几个黑西装的家伙强行塞进了这个该死的箱子。颠簸了不知道多久，再睁开眼就是眼前这副景象。四面墙壁灰白得像没调好颜色的老照片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……别的什么，让她作呕。

“你……”柳晴雨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，“那个，我还能活吗？”

男人似乎听出了她的颤抖，语气稍缓了些：“不知道。但活着总比死了强。”

活着的意思是……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？柳晴雨打了个哆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抓住男人的裤腿：“大佬，求求你，带我走好不好？我对着天发誓，给我钱我跑得比谁都快！”

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，微微一顿，低头看着她。灯光驱散了她眼底的部分阴影，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显得格外无助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
“让你走可以。”他声音依旧低沉，却意外地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，“但条件是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
柳晴雨眨了眨眼，条件？她不是可以逃走吗？怎么听着更像是……被卖了呢？

“我只要金子。”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平静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
柳晴雨一愣，金子？这年头谁还拿金子当命啊？可眼下她连命都快没了，还挑三拣四？她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：“大佬你这功利性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转身：“过来。”

柳晴雨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淡淡的雪松和……一点点属于他的独有气息，不算好闻但莫名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