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他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，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。“啥时候他们长本事了，瞎折腾。” 李狗蛋正坐在门槛上磕着瓜子，头也不抬。“呗，男孩子嘛，玩玩野。” 他娘翻了个白眼，啧，“你小子也是，整天跟他们混一块儿，也不怕学坏了。” 李狗蛋嗑得欢，含糊应着，“没……没坏心眼儿。”心里琢磨着，待会儿山那头动静大了，哥几个是不是又去掏鸟窝了？他前阵子偷偷跟着去，瞅见他们把掏来的麻雀全扔河里了，一个个憋得脸通红，傻乐呵。倒也看不出啥坏心思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寡妇揣着手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，腔调却别扭得很：“哟，李家嫂子，这么悠闲啊？” 李狗蛋他妈刚起身去倒水，见状便把手里的瓜子袋子往桌上一放，脸上也冲她笑，“王婶子来了啊，啥事儿？” 王寡妇眼睛一转，指着后山方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瞅见你家狗蛋，跟后山那几个小子，还有赵虎，一起上去了。后山……最近不太平啊。” 李狗蛋他妈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后山方向，确实，那边的树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晃眼。 “哪个后山？”她问。 “就那片新林子，”王寡妇凑近点，“前两天我还听猎户老张说，后山闹了只物，拉了两人。” “物？”李狗蛋他妈声音一僵，“啥玩意儿？” 王寡妇挤眉弄眼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猎户吓得跑回来，说他那套家伙什，没一样派上用场的。狗蛋他爹也让老张去打探了，还没回来。” 李狗蛋他妈握着茶杯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转头，目光落在儿子身上。李狗蛋正仰着脸看着她，眼睛黑亮，嘴角还沾着点瓜子壳。 “你……跟他们去后山了？”她声音有些干。 李狗蛋心里咯噔，“没……没啊。”他肯定没去，他怕死呢。肯定是王寡妇瞎说。 王寡妇看着他这慌张的样子，反而更可疑了，她摇摇头，“哎呀，我瞅见真真切切，不信你问问你男人？” 说着，她转身就走了，“我得回去准备准备，听老陈说，三天后镇上要办宗门试炼，得选几个好苗子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