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他妈把地里的土翻得跟瓦片似的，直起腰捶了捶酸疼的后背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这破地，真是命里带克，年年都这么费劲。”她从地里拔出那把豁了口的锄头，往旁边一扔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伸个懒腰，眯眼望着天空。

李狗蛋正蹲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看蚂蚁搬家，小脑袋歪着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他手扒拉着地上蚂蚁拖行的米粒大的虫子，小嘴还嘀咕着：“嘿，这小家伙真能干，能抬这么大的东西。”

“狗蛋！”他妈的声音在头顶炸开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磨蹭什么呢？赶紧过来帮妈把地边上的草拔了！”

李狗蛋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应了一声：“哎。”他晃晃悠悠地朝他妈那边走过去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走到田埂边，他妈正往地上撒着草籽，见李狗蛋过来，赶紧递给他一把镰刀：“去，把那边 oak 树上的野草割了，别让它长得太疯。”

李狗蛋接过镰刀，蹲下身没一会儿，就像是变戏法似的，地上就被他清理出一片干净。他割草的动作倒也麻利，就是眼神总是飘忽不定，时不时就往旁边看看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他妈有点纳闷：“这小子，咋转了性子？以前野得跟猴子似的，现在倒像个闷葫芦，除了干点农活，整天就跟傻子似的蹲那儿发呆，你说他心里是不是有啥事？”

李狗蛋妈心里嘀咕着，也没多问，自顾自地继续撒草籽。她总觉得这小子自从上次山里回来，就怪怪的，眼神里总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正说着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他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开阖间却又透着一股精光。

“这位道长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李狗蛋他妈见陌生人，赶紧站起身，放下了手里的活儿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用浑浊的眼睛扫了周围一圈，最后落在李狗蛋身上，浑浊的眼球里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咦？这孩子，怎么看着有些眼熟？”老头喃喃自语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李狗蛋面前，用干枯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。

李狗蛋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