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上面的拨号提示依旧锲而不舍地亮着，像座小型灯塔，指引着顾衍庭那两个字，让她怎么也移不开眼。这感觉……挺怪异。她不是在跟超市推销员爱聊不聊呢吗？怎么突然就蹦出个顾衍庭？

手机没电关机了，林薇随手扔回桌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顾衍庭……这名字她只在财经新闻和那些花边小报上见过，要么就是同学群里，别人匿名吹牛时偶尔会冒出来。谁能想到，这么个传说中的人物，竟然会给她打电话？

她不死心地走到公司前台，磨磨唧唧地借了个电话打回去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，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。

“喂。”顾衍庭三个字简短有力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顾……顾总？是您打来的吗？”她刻意把“总”字咬得又轻又重，生怕认错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林薇觉得自己心跳都快漏了一拍。预想中应该是愤怒或者不耐烦的警告，结果只听顾衍庭淡淡地说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
“啊……好的好的，顾总您怎么称呼？”林薇赶紧问。

“顾衍庭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至于你怎么称呼……随你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这反应……有点太正常了吧？传说中连跟亲妈说话都要用经济适用型催促的顾衍庭，在电话里居然能这么平静？难道……新闻里那些都是编的？

“顾总，您是不是打错了？我不确定您是不是找对人了……”

“我公司地址，你查过吗？”顾衍庭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：“查……查过了，我就在您公司附近工作……”她赶紧报上自己的公司名字和职位，生怕这位大BOSS不高兴。
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林薇甚至能想象出顾衍庭现在那张略显冷淡的脸。果然，大佬还是大佬，气场不是盖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衍庭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来我公司一趟。”

“啊？现在吗？”林薇傻眼了，“可是……我已经下班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