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儿子眼神亮了一下，赶紧凑过来看：“爸，咋样？够不够帅？” 屏幕上是他最近捣鼓的编程作品，一个简单的迷宫游戏，虽然蠢兮兮的，但运行起来还真挺流畅。

我没接话，揉了揉眉心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。他要求我陪他改代码，我答应了，结果磨磨蹭蹭搞了俩小时，最后还得是他自己搞定。这小子聪明是挺聪明，就是拽得能跟二五八万似的，说好的“爸爸帮你看看”，转头就自己埋头苦干，等我真正坐下来，他又嫌我动作太慢。

“还行吧，比你上次写的强。” 我勉强笑了笑，伸手想碰碰他的头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爸，你是不是觉着我烦啊？” 他突然这么问，语气挺轻，但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我看穿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咋突然这么说？” 我这几天被他气得，说话是有点冲，但没到烦的地步。

“上次你吼我的时候我就在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聪明得没边了，还学不会东西，气得就骂我了？” 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上次数学课，你让我回答问题，我其实会，但我懒得说，结果你骂我上课走神。”

我把脸一沉：“你那叫睥睨万物，我那叫恨铁不成钢！”

“哼，差不多。” 他撇撇嘴，“所以你其实骂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心里那股劲儿，觉得我必须拿第一，必须啥都懂，对吧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这话倒是戳到点子上了。我确实希望他什么都好，最好一帆风顺，但有时候越是这样，心里压力就越大。他聪明，可聪明人未必都容易满足。

“那你希望我怎么样？” 我声音缓和下来。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没啥，爸。我就是觉得，有时候你挺别扭的。比如现在，明明你心情不好，还非得装得像个没事人，还夸我的游戏，我看着都别扭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他还问我：“爸，你今天生气了吗？” 我当时忙，随口应了一声“没事”，结果一整天心里都堵得慌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生气了？” 我问。

“嗯。” 他点点头，“你皱着眉头的时候，说话声音也尖了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那我也就是跟你说句话，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