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写完？”我心里直打鼓，翻身坐起来，床板发出一阵抗议的吱呀声。“写完了能写多少字？做对几个？拿给我看看！”我这语气，带着起床气，也带着一丝不信任。

“唔……”墙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听声音好像翻了个身，“Math homework? Really? It's not like I didn't do it. I finished it ages ago.”

得，这小子又用英文躲我。我走到门边，敲了敲：“别装傻！数学老师刚打来电话，说你明天带作业本去办公室！”

“啊？又怎么了？”墙那边终于有了点慌乱，“昨晚……昨晚电视节目太好了，不小心没注意时间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提高了声音，“老师怎么说的？”

“呃……老师说我做的题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，像鬼画符，而且有几个地方解题步骤不规范，让她看不清，说我上课走神了，注意力不集中……”儿子压低声音，语气有点委屈，“还说，让我明天必须把作业本带去 office，不然要请我家长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靠在门框上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他还能请你去校长室？”我故意逗他，“行啊，明天你就带去吧，让他好好‘欣赏’你的大作。我正好去学校取点东西，顺便‘偶遇’一下。”

“别啊！爸，我怕！”儿子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师说了，如果明天不改正，下个月的数学竞赛，我可能……可能就没资格参加了！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这小子开始拿竞赛说事了，“竞赛你倒是挺上心。那你倒是给我点‘诚意’，把作业拿出来我看看啊？别是写到一半，又去打游戏了。”

“我真的写完了！你如果不信，我现在就去给你拿！”儿子有点急了，“就放在书桌第一层抽屉最里面！”

“行吧。”我放缓了语气，“你自己把书桌抽屉锁好，我只看最后一部分。”

“好！”儿子答应得飞快，估计是怕我破门而入。

我回到床上，躺平，拿出手机，假装看新闻，实则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几分钟后，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，还有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“爸，你看到了吗？”墙那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