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！今晚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吗？”我躺在床上，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，话一出口才想起，这声音对着一堵墙捣鼓半天是没用的。

“咳咳，刚写完。”墙那头传来一声闷闷的应声。

我坐起来，走到儿子书桌前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桌上一瞅——好家伙，五颜六色的草稿纸铺了一地，数学作业本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，扉页上用彩笔写着“李明出品，必出精品”几个大字。

“就这？”我把彩笔往旁边一踢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。

“就这。”儿子慢悠悠地回答，头都没抬。

我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烧起来了。这孩子，别的都好，就是学习上油盐不进。我辛辛苦苦一天上班，回来就想歇着，他倒好，做成了一副老学生的摸样，一天到晚不是画画就是摆弄他的那些小发明，至于学习？那玩意儿可入不得他的眼。

“你看看你这成绩单！”我把孩子刚放下来的成绩单往桌上一拍，“这次数学一百，语文九十八，英语九十七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瞎忙活什么！”

儿子估计以为是我在开玩笑，愣了一下，才慢吞吞地把成绩单拿来，拖长了声音：“爸，我没瞎忙活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指着成绩单上那一连串的红勾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那你说说，你这语文作文，老师是怎么改的？‘全文充满想象力，但与题目无关’？你看看你，每次考试都这样，要么就是满分，要么就是接近满分，但老师总在旁边画个圈，写上这么一句。你告诉我，你有没有真正学进去！”

儿子被我这么一吼，也有些底气不足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小声说：“爸，我……我这不是觉得，那些东西，我早就懂了嘛。上课，我有时候根本就睡不着……”

“懂了？懂了你就不用学了！”我指着他的鼻子吼道，“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！我告诉你，不管你懂多少，到了考试就得考！你给我把这次错的题都重做十遍！今天晚上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儿子被我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他还是没敢哭出来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好，今晚重做十遍。”

“嘁，就知道你会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