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儿凉，林晚/docs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上面是酒店盖好的离婚协议书。她盯着那行“林晚与江凌离婚”五个字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三个月前，法院的判决书下来的时候，她正忙着给三岁的儿子乐乐过三岁生日。律师拿着红本本在她面前晃悠，她看着乐乐举着蜡烛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许愿的时候只嚷嚷着要草莓蛋糕。

“晚晚，这字你确认知道？”律师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晚 DMA抬眼，瞥见那本红色的书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她当时只觉得，手里的江凌，怎么就变成前夫了？可她没多想，也没多问，签了字，拿了钱，转身就去了乐乐妈妈那里。

离婚的事，就这么定了。没过几天，江凌就打来电话，哭着喊着要复合，说是一时冲动，说后悔了，说他还爱她，爱乐乐……

林晚当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冷：“晚了，江先生。”

后来，江凌就再也没联系过她。离婚判决书下来，她整理东西搬出江家的时候，他甚至没出现过。那套当初她和江凌一步一踩出来的房子，她只带了乐乐的东西，江凌的，她一件都没拿。

今天这电话，是江凌打来的。林晚接起来，就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晚晚，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？我们……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晚沉默着，手指绞着手机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想起江凌当初是怎么对她好的，怎么对她坏的。起先是各种冷暴力，然后是冷暴力加热暴力，最后离婚的时候，他甚至没去送她。

“江先生，”林晚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离婚三年了，您不闻不问，现在想起我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晚晚，我是说，‘妻约无效’。”江凌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，“我是说，我这个前夫，当初做得太差了，协议离婚是无效的，我们还是夫妻，只是各过各的，您看……”

林晚“呵”了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妻约无效？江先生，您这话可说得好听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谁先不闻不问的？您现在想起‘我们’，晚了。”

“我错了，真的错了……”江凌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，“我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