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“梅花”卡磁卡磁的，搅得沪海天昏地暗。陈晚捏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捶在茶几上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
屏幕上，刚删了又没删的短信记录，像条条毒蛇，钻进她眼里：”晚晚，我们谈谈？“、”我错了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、”签个‘妻约’，就给我一个机会！“

她把手机扔桌面上，滚了一圈，正好停在“陈思”的名字上。男人那张在婚礼上笑得像朵狗尾巴花的脸，此刻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伤口上。离婚三年，他连本离婚证都没见过，今天倒好，直接空降求和，还特么整出个“妻约无效”？

陈晚勾着嘴角，露出一丝冰凉的笑。谁提的离婚？她提的！当初那场堪称沪海头等盛事的婚礼，他陈思风光无限，追求她的男人从黄浦江排到外滩，最后却选了家里蹲兄弟——林漠。狗血的剧情，她当时看了都想笑，后来真成了现实，笑不出来了。

“谈？怎么谈？”陈晚把沙发上的抱枕拍得啪啪响，暴雨天的，窗户哗哗地响，像一群乌鸦在叫。

“我的‘妻约’不对外人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声音清冷得能杀人。

陈思打来视频通话，那头影子里，男人西装革履，雨水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悔恨。陈晚直接静音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比划着，突然输入一行字：“什么时候起诉离婚，你忘了？”

视频那头突然安静了。陈晚能听见雨点砸在对方阳台上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跟他的心碎声差不多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错哪了？你忘了你爸的公司破产，你妈住院，你躲得比谁都快？”陈晚的手机突然亮了，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照片。照片里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正用稚嫩的拳头捶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嘴里嚷嚷着：“你欠我的冰淇淋！”

小包子！陈晚嘴角扬起笑意。那是她女儿，今年六岁，上个月刚过生日。陈思连女儿的生日是哪天都不记得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陈晚直接挂断视频，她盯着照片里的小丫头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女儿能干，小小年纪就知道用武力维护权益，跟她小时候一样。

挂了电话，陈晚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相册，里面是小包子更小时候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