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玩意儿不值钱。”老爷爷声音出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地上一小撮干草发呆。干草旁边，是个勉强能算是‘人类’的丧尸。嗯，勉强，因为它脖子上还挂着一颗还算饱满的脑袋，正骨碌碌地转着，寻找着什么。这年头，能找到个完整尸体的地方，跟中彩票似的。

“老爷爷，就这？”我指了指那丧尸脑袋，又指了指远处那个摇摇晃晃，像条丧家之犬似的活死人。“能吃？”我把脑袋凑近了点。老爷爷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 manipulate 了 manipulate 幂次的手指数了指那堆干草：“闻着味儿过来，给它当点心。”

我懂了。这年头，丧尸的主要爱好是啃腐肉、啃活人，有时候也啃点别的东西，比如干草。反正饿不死就行。我捡起那颗脑袋，臭得我直晃脑袋，但老爷爷说得对，值钱的是干草。我掰了一小把塞嘴里，嚼得嘎嘣脆，嗯，还挺好吃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老爷爷笑骂：“小鬼，别光吃这个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那边有‘货’。”

我们往一个废弃的小屋走。一路上，我老老实实啃着干草，偶尔还用脚踢踢路边的丧尸，主要是为了解解馋。这玩意儿当脚底板，感觉也挺不错的。跟踩破一个瘪了气的皮球似的。

“喏。”老爷爷指着一个破窗户。窗户底下，蹲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。走近一看，嚯，整整一群小丧尸，大的小的都有，像一群吸血鬼宝宝似的，围着个什么东西啃。

我咽了口唾沫。这……能吃？老爷爷注意到了我的眼神，点点头：“能，但不好吃。”他指了指那些小丧尸，“喏，它们老爹是刚才那颗脑袋的主人。这些是崽子。”

我挑了挑眉。这末世，连丧尸都有家庭观念了？看着那些小家伙啃得正欢，一个个脑袋都在转，寻找着不同的咀嚼点，跟一群饿了抢食的孩子似的，我突然有点心疼。

“算了，下次再吃吧。”我摆摆手，懒得跟它们打交道。有这功夫，不如先吃点干草填饱肚子。

“嗯。”老爷爷也没坚持，转身就往小屋走。

我赶紧跟上。到了跟前，老爷爷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，拨开一堆杂草，露出个半人高的土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