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玩意儿不值钱。”老爷爷声音出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地上一小撮干草发呆。

干草旁边，是个勉强能算是‘人类’的丧尸。嗯，勉强，因为它脖子上还挂着一颗还算饱满的脑袋，正骨碌碌地转着，寻找着什么。这年头，能找到个完整尸体的地方，跟中彩票似的。

我舔了舔嘴唇，顺手捡起那把从丧尸身上扒下来的生锈铁锹，比划了两下。“要不去找找，看能不能挖到点好东西？”铁锹头能当武器，还能当铲子，要是有个地窖什么的，说不定能找到点罐头。

“挖什么挖，费劲。”老爷爷不置可否，“你对‘野性之力’的感觉，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那样，吃多了就有点躁，好像总想咬人。”我啃着嘴里的干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，好像能感觉到周围丧尸的动静了，比以前灵敏多了。”

“好，这就对了。”老爷爷的声音难得带点赞许，“末世里，感知力就是生存的资本。不过别太依赖它，过犹不及。”

老爷爷话是这么说，但我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末世，感知力强了也未必好事。比如现在，我能感觉到，大概五十米外，有个人类活动的迹象。

是人声。

我瞬间来了精神，蹲下身，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拨开地上的干草，露出一双沾满泥土的手。手的主人穿着破旧的管理员制服，衣服上全是血污，已经被饿得不成样子的丧尸啃啃咬咬，只剩下一半了。

“啧。”我撇撇嘴，这运气也太差了点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‘活人’，结果是个半死不活的家伙。

但转念一想，或许，能帮就帮一下吧？虽然这年头，‘善良’是个奢侈品，可老爷爷总说，要做个‘不那么坏’的魔王。

我挥起铁锹，朝着那堆丧尸就砸了过去。几下下去，几只丧尸哀嚎着倒地，那半死不活的人类趁机挣扎着爬起来，以一种抽搐的姿势跑开了。
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那人连头都不敢回，跑出十几米远，又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开始手脚并用地爬。

我看着那家伙的身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生存，有时候真TM狼狈。

老爷爷在我脑子里叹了口气：“去吧，再给他扔点东西，别让他真死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从背包里摸出半块硬面包，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