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晓晓吸溜最后一口凉咖啡，杯底带着一圈圈黏腻的水渍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小网红店的流水统计又没什么起色，心里像塞了个冰块，又冷又硬。这店开在商场里，周围晃荡的全是名牌，她这小店夹在两个打折店中间，活像个多余的存在。旋转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里面人影晃动。是展煜凌。

她动作一滞，耳朵有点发痒。展煜凌，展总，商场里少有人敢直接喊他名字的。他今天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往那一站，就成了整条走廊的风景线。他正往这边走来，目光扫过她的小店，像是看个不起眼的摆设。

楚晓晓眯了眯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。前阵子她还跟展煜凌斗智斗勇，各种营销手段玩得飞起，就为了抢他店门口的地盘。结果呢？他直接让保安把她的传单全没收了，还冷冷丢句“影响商场环境”。呵，男人，最终还是被利益冲昏头。

展煜凌径直走了过来，停在楚晓晓面前。商场里人来人往，他偏偏锁定了她。空气有点沉，像暴风雨要来临前的酝酿。楚晓晓攥紧了手机屏幕，背脊微微挺直。

“楚小姐，又在搞什么鬼？”展煜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楚晓晓嘴角扯出个笑话似的弧度，“展总，我这是在努力工作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动用自家资源。”她故作镇定，心里却虚得厉害。要是被他说出开店的难处，她这张脸还能往哪儿搁？小网红店刚起步，流水全靠些零散的网红带货，根本撑不起日常开销。

展煜凌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。“你的店，我之前提醒过，不符合商场规范。再继续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楚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，“展总教训的是，晓晓记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展总您好像忘了，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吗？您的品牌要和我合作搞个联名款，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展煜凌脚步一顿，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。他没想到楚晓晓会提这个，或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