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力道小点，但频率快得像催命。我摘下耳机，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林薇：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王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：“……你说你那姑娘，是不是跟你搞暧昧啊？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男人似的。” 我当时正对着电脑上的简历发呆，含糊应了一声，哪能注意到他说的这些细节。现在看来，老王还真不是吃素的。

手心有点出汗，我点开了林薇的信息。老地方是上次我们吃饭那家小馆子，离我公司有点远，算是比较偏的。我想着，刚跟家里吵过一架，要不要去缓和下气氛？房贷还没还完，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交出去，存款负得像筛子。但转念一想，小姑娘约我干嘛，不会又是借钱吧？我这人最烦了，有困难自己不解决，非得拖人下水。

正纠结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回家吃饭，你小姨来了，非要看你的房子证。” 我直接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吐槽一句：这都第几个了？我拿出手机想回林薇个信息，发现她发来一条语音。我点开听了，她声音挺温柔的：“我听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，想出来聚聚，散散心。” 我握着手机，有点犹豫，最后还是发了句“今晚改天”，然后关机，准备回家。

路上堵得要死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片片晃过，心里跟外面一样乱糟糟的。我妈这人，一上来就盘问工作：“找到好工作了吧？工资多少？包吃住吗？” 我叹了口气：“找到了，但工资不高，包不了住。” “那怎么行？房贷哪来的？你得赶紧攒钱还贷啊！”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，可我这年纪，催婚催贷款的，真让人烦。到了家，小姨果然在，果然拿着我的购房合同看，还问东问西。我硬着头皮应付着，吃完饭就回房间，感觉脑子都给掏空了。

躺在床上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林薇发来的：“还没吃晚饭吧？我请你吃烧烤去？” 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想起刚才我妈的话，心里有点动摇。烧烤多好啊，谁不喜欢。可一想到房贷，又觉得不合适。纠结来纠结去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下次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