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力道小点，但频率快得像催命。我摘下耳机，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林薇：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王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：“……你说你那姑娘，是不是跟你搞暧昧啊？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男人似的。” 我灌了口凉水，没好气：“谁告诉你我跟林薇搞暧昧了？我那是顺便问问她图书馆借的书有没有我感兴趣。”

“你跟她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？”老王那老杂碎，总喜欢瞎操心。

“我干嘛跟她说这个？”我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就是问她那几本专业书还借着呢，是不是该还我了。”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小猫猫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去啊，就我们俩，谁也别来烦。”

烦躁得一批。我点开聊天记录，小猫猫是大学里的学姐，比我高两届，毕业后留在了本市上班。以前关系还行，毕业后联系就少了。这突然找我，还强调“就我们俩”，什么意思？

“就我们俩怎么了？老同学聚会，你搞特殊？”我回复过去。

那边秒回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聊聊，最近怎么样。”

聊聊？聊聊个屁。我这情况，哪有心情跟人瞎聊。我回了个“还行吧，忙着呢”，顺手把手机扔回桌面上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投递简历的页面。我点开邮箱，看着那些石沉大海的简历，心里一阵拔凉。这都投了多少了？半个月了吧？面试邀约比饭馆的打折促销还少。

“搞什么呢，又开始对着电脑发呆了？”老王的声音又钻进耳朵。

“没搞什么。”我关上网页，站起身，“我去楼下买瓶水。”

“买啥水？我这儿有。”老王依旧坐在椅子上，手机没放下。

“我渴了，去楼下买。”我拉开门，冷气立刻灌了一股，把我冻得一哆嗦，“这么冷的天，你这空调开这么猛干啥？”

“我热。”老王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
我出门的时候，楼道灯没开，光线昏暗。楼下便利店的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。我买了瓶冰红茶，返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瓶。

推门的时候，老王正对着屏幕傻笑。我进门的时候，他没看见。我凑过去，把冰红茶塞到他手里：“喝吧，凉快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