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，老王的声音直接从扬声器里炸出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刚泡好的一杯速溶咖啡，差点没稳住，撒了半桌子。这关我屁事？我捏了捏眉心，给自己灌了口凉水，水太烫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够干啥的？喝西北风啊？”老王在那头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。得，又是他。昨天刚在微信群里炫耀新手机，今儿就转正了，得意忘形是吧？我哼了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这儿刚拿到offer，七千块，五险一金全包，虽然得去郊区，但总比窝在这破办公室强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开始卖惨。这声音里的每一句都透着炫耀，但偏偏要加上悲惨的滤镜，活像祥林嫂哭 son-in-law。

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亮着写了一半的方案。我是不是该回个“恭喜”？毕竟，人在江湖漂，谁还没点奉承功夫。想了想，又觉得没必要。我还没失业呢，没必要给人当陪衬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回复。老王：“你可千万别学我，那地方死得跟坟头似的，天天挤地铁，早晚高峰能挤成罐头。你那两千多块钱，至少还能剩下点零花钱，吃吃喝喝，多好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多好？是啊，那两千多块，够我在这二线城市，在距离公司一个小时的地铁上挤成胖头鱼，够我月底吃上一周泡面，交房租，还能时不时给家里打个几百块钱。多好？
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邮件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旋转着，为了生活，为了那点可怜的薪水。老王那边，估计正美滋滋地开始数他的七千块，规划他的五险一金呢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打开电脑。得赶紧做这个方案，老板催得紧。虽然钱少，但总得干点什么不是？不然晚上睡不着觉，还得想，要是我当初跟老王似的，去了那个“死得跟坟头似的”郊区，现在会不会更惨？
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敲下一行行字。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，有点模糊。这叫初入职场的小白吧？听着挺矫情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啥也不会，也不敢争取，每天就是埋头干活，等着老板看脸色，等着月底发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