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个屁！两千多块在咱们这二线城市，够干啥的？喝西北风啊？”老王在那头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吧行吧，我这儿刚拿到offer，七千块，五险一金全包，虽然得去郊区，但总比窝在这破办公室强吧？”

我这听着，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。七千？老王这小子运气是真不错，刚毕业就捞到这种好单位，还是带编制的那种。我这呢，投了几十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就是对方敷衍，要么就是开价两千五，连个正儿八经的面试都捞不着。

“滚蛋吧你，哪有那么多好事送上门的。”我嘴里嘟囔着，手指却没闲着，在手机上划拉着招聘软件。眼瞅着下午班还早，这时间咋打发啊？回家？我妈估计又得催我赶紧找个女朋友，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跟女朋友打电话？她这会儿估计跟闺蜜出去浪了，挂我电话都跟翻书似的。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我盯着那刺眼的黑屏幕发呆。突然想起个事儿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下个月房租不是该交了吗？还有这个月的水电费、话费、网费，加起来也得小一千。更要命的是，上个月借哥们儿那五百块钱，就差一个礼拜就要还了。这工资收入，去掉这些固定开支，剩不下啥了。再想想尚在还贷的房贷，心头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

我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抄起桌上那本大学时候的专业书，翻开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合上书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课本上的那些东西，现在有用吗？企业要的是实用能力，不是你懂多少理论。可自己会啥呢？会点儿皮毛，真到了公司，啥都干不了。工地搬砖，嫌累；办公室文员，嫌工资低还管得宽；进工厂流水线，又觉得没前途。

我在椅子上扭来扭去，嘴里开始胡乱哼哼。哼的是啥自己也搞不懂，就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个劝我赶紧去找事儿干，另一个又说我得先提升自己。可提升自己靠啥？扔钱去报名培训班吗？我那点钱，还不够给房东老爷子当零花钱呢。

正烦着，桌子上的座机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硬着头皮按了接听键，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一个女声传来，声音挺清脆，带着点儿业务范儿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李浩先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