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薪资怎么样，还满意不？”电话刚接通，哥们儿老王的声音就透着股子兴奋。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网站发呆，闻言苦笑一声，“不满意个鬼，才三千五，扣完工资剩多少你自己算。”

“两千多？行吧，两千多在咱们这个城市也勉强够活，天天叫你早睡早起你也不听，现在好了，患了职业病。”老王在那头抱怨，声音却挺乐呵。

挂了电话，我揉了揉眉心。毕业三个月了，投了一百多份简历，面试了三十多次，要么被刷，要么薪资低到让人绝望，要么就是岗位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“杜子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隔壁工位的同事小张探过头来。

“不了，最近家里催得紧，得回去一趟。”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叹了口气，“再说，工资都不够交房租的，吃啥吃？”

小张耸耸肩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就是个穷鬼，走到哪儿都这样。”他挤挤眼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追那个姑娘怎么样了？”

我这瞬间有点不好意思，脸上微微发烫，“别提了，自投罗网。”

“哈，怎么可能？你小子条件也不差啊。”

“条件差的是我这张脸，还有那点 entry-level 的工作经验。”我苦笑着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，照片看着条件还行，见了面才发现根本不是一路人。人家姑娘说话温声细语，我糙话都憋不住想说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“行吧行吧，你这二十岁，简直是选择困难症的巅峰。”小张拍拍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打算？现在想这些干嘛，先活下去再说。”我灌了一口冷掉的咖啡，“每天找房子、找工作、应付家人、应付朋友，脑子都快炸了。”

“你也太拼了，”小张摊摊手，“年轻人嘛，该玩就玩，该躺就躺，你看我，天天摸鱼，日子不照样过得挺滋润？”

我看着他桌上那本已经翻烂的网络小说，心里更加烦躁。“滋润个屁，你那叫没责任，我这是有压力。”

“嘿，有压力好，有压力才能成长。”

“放屁，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人抽着转，停不下来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工作找得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