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婚的逼电话又来了，”我烦躁地挂断，顺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顾自地倒了杯啤酒。客厅里坏掉的动感单车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灰布罩子还盖着，像个被遗忘的幽灵。那玩意儿是我上大学时候瞎攒钱买的，结果刚毕业没多久就闲得掉链子，现在彻底成垃圾了，扔了可惜，留着更是个刺眼的存在。

“陈默，你小子发什么呆呢？又抠不出烟钱了？”室友老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两瓶冰镇啤酒。他推门进来，一股凉飕飕的酒精味就钻进鼻子里。

“滚蛋，”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“我正烦呢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一瓶塞给我：“喏，哥罩你。”

“谢了，不过得告诉你，从明天起，我自食其力了。”我接过啤酒，拧开塞进嘴里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喉咙一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那家伙，又拿我和那几个毕业就结婚的比。”我苦笑一声，把啤酒推到一边。

“比啥比，日子得自己过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在我旁边，把另一瓶随手放在茶几上，“你小子，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看上哪个了？”

“想得美。”我灌了一大口啤酒，“我那是心烦，刚毕业，工作糊弄，钱没多少，还得应付家里那些亲戚，一个个问东问西，催催催。”

“我懂，我懂。”老王拍拍我肩膀，“不过呢，你得想开点，二十来岁迷茫是正常的，谁年轻时候没瞎过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瞎？我哥们小李，毕业两年，首付买了房，女朋友比大姑娘还大姑娘，人家都准备结婚了，我倒好，还在这儿啃老。”

“那他那叫机遇。”老王不以为然，“你不一样，你脑子转得快，就是放不开。你看你小子，不是迷茫，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。”

“压力大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房贷压着呢，工作不稳定，追求的那些姑娘又看不上我这种穷小子，这压力不大？”

“凡人呗。”老王耸耸肩，“谁年轻时候没烦过。你看我，毕业三年，换了好几份工作，工资也就那样，但日子挺自在。关键是要知道自己想要啥。”

“想要啥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说得容易，想要啥？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让家里别再打电话催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