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ラ的沙漠。他掀开身上那块洗得发白的军用被套，底下是硬得跟石头似的木板床。宿醉余威还在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，动弹一下都疼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趿拉着鞋下了地。木地板嘎吱作响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都没想到，地板都成问题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浓郁的酸臭味就钻进了鼻子。林峰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地方还养了条狗？他推开房门，一股更浓烈的骚臭混合着鸡毛鸭屎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门口水泥地上，蹲着一只浑身毛色油光水滑的大黄狗，正用湿漉漉的鼻子拱着一个破烂麻袋。

林峰 méi 说话，这狗看着不一般。身形比普通土狗壮实不少，眼神也透着一股精明。他踢了踢麻袋，“嗐！我说你啊，干嘛老干这种事？臭死了。”

狗抬起头，对着林峰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意思很明显：你管得着吗？然后又低头嗅了嗅麻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峰哭笑不得，这狗还有点脾气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撕开麻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串金黄的糖葫芦。林峰拿起一串，啃了一口，嘎嘣脆，甜滋滋的。

“靠，你还挺会过日子，知道卖点小玩意儿。”林峰嘴里嚼着糖葫芦，嘀咕道，“行，这钱是你的，不过下不为例啊，再敢随地大小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狗叼着剩下的麻袋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，显然对这评价很满意。林峰刚想收起麻袋，袋口突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，紧紧抓住了他的裤腿。

林峰低头一看，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小鸡，尖尖的小嘴啄得他裤腿直发抖。这只鸡看着比普通家鸡还要小巧玲珑，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小脑袋歪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我说你这小东西，干嘛？”林峰弯腰想把鸡拽下来，那鸡反而用爪子抠得更紧，还发出咯咯哒的叫声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：“抓小偷啊！抓小偷啊！谁看见个灰溜溜的穿绿衣服的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正满头大汗地在院里转圈圈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