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哥的手指没停，在桌上敲得噼啪响，像是在给陆平安上课。桌上那盘菜早就凉了，汤汁都凝成一层薄壳，黏糊糊地贴在碗边。

“陆总啊，”李哥终于停了手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“你这生意，做得是响亮，就是……太缺规矩。”

陆平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规矩？这词儿他听得多了，每次都是别人用来限制他的。可李哥是例外，这老狐狸，当年差点让他栽在手里，现在倒好，反过来给他说教了？

“规矩是啥？”陆平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股子冷意。

李哥一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规矩啊，就是不能太横！你这么一通横，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？”

陆平安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虽然刚出狱，但这几年的风浪，哪个比得上他经历的？道上混，讲究的是一拍即合，也讲究的是恩怨分明。他陆平安，从不欠人情，也从不让人欠他。

“我陆平安做事，只看对不对得起自己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别人怎么想，是他们的事。”

李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好小子，态度是挺硬气。只是，这硬气也得看地方，对吧？”

陆平安看着李哥的眼睛，这老狐狸的意思他懂。他现在的地位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，可以随便碾压对手。现在的他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踩错点。

“李哥，你放心。”陆平安举起茶杯，“该给我的，我一分都不会少。不该我的，就算给我金山银山，我陆平安也唾之九霄。”

话音落，李哥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些，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看你这态度，我也不多说。只是，你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，那就别怪李某我不客气。”

陆平安耸耸肩，没有反驳。他早就知道，李哥不是来替他教训别人的，只是想看看他陆平安到底有没有长进。既然如此，他便不会让他失望。

离开餐厅，陆平安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。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，天王之路，他还长着呢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平安一直在准备出国的事。他要去的地方，是欧洲一个新兴的市场，那里有他的野心，也有他的机会。

当陆平安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，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和肤色各异的人群，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踏上了新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