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你不画了？”小奶包试探性地问。

皇帝坐在案后，手握着毛笔，却半天没落下墨。他不是不想画，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总想着白天那个小奶包撅着小嘴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。

画的正是他十岁时的样子，眉清目秀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他记得那天，是母后生他的时候遇上了难，后来就再也没醒来。他记得太傅教他背过的诗，记得宫里宫外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记得……那个小奶包冲他伸手的模样。

“画什么？”皇帝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小奶包眼睛一亮，连忙跑到皇帝跟前一蹲，小手撑在膝盖上，仰头看着他：“画爹爹啊！今日份的画像时间，还有多久呀？”

皇帝挑眉：“不够。”

“欸？为什么呀？”小奶包显然不信，小脸鼓鼓的，不满地扭过头去，“是不是我又打扰到爹爹了？下次我保证不吵你了，除非爹爹想听我讲笑话。”

皇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拿起毛笔，却依旧没落下墨。

小奶包见状，又是哼了一声，甩着小短腿走到皇帝面前，一屁股坐在他腿上，小手揪着他的衣摆晃啊晃：“爹爹，你就夸我两句嘛！我最近表现是不是很乖？”

皇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。他忽然就笑了，那是他从未在脸上露过的笑容。

“乖。”他轻声说，伸手摸了摸小奶包的头。

小奶包立刻眉开眼笑，搂着皇帝的脖子蹭了蹭：“爹爹最好了！”

皇帝无奈地轻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小奶包的头发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小奶包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
“爹爹，”小奶包突然认真地说，“我听说，朝中最厉害的将军要来见我了？”

皇帝的动作一顿，随即又继续揉着小奶包的头发：“嗯。”

“他是不是很凶啊？”小奶包有些害怕地问。

“嗯。”皇帝点点头。

“那爹爹会保护我的对不对？”小奶包紧紧搂住皇帝的脖子，不敢松开。

“会。”

“那爹爹最好了！”小奶包再次眉开眼笑，搂着皇帝的脖子蹭了蹭。

皇帝无奈地轻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小奶包的脸颊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小奶包舒服得差点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