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奶包伸出肉肉的小手，扒拉着皇帝的龙袍袖口，仰着头问：“爹爹，今日份打脸额度还有多少呀？”

皇帝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，他默默用袖子抹了去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但声音里却藏了丝不易察觉的宠溺：“不够。”

小奶包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，但还是乖巧地坐好了，小手托着下巴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皇帝：“那爹爹明天再给我加？”

皇帝低头，看着小奶包粉嘟嘟的小脸，睫毛长长的，像两把小扇子，忽而抬手，极轻地捏了捏小奶包的脸颊，力道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明天……”皇帝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小奶包嗯了一声，也不闹了，开始玩起桌上的墨锭，滚来滚去，像个小瓷球似的。

皇帝看了几眼，又拿起毛笔继续批奏折，只是力道比之前更重了一些，宣纸哗哗作响，墨迹也深了几分。

殿外，侍卫们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惹得龙颜不悦。

毕竟，这位陛下自从三年前登基以来，就从未露过几次笑容，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他的暴戾之下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。

只有这位小皇子，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，不仅活蹦乱跳的，还总能逗得陛下开怀大笑，虽然那笑声少之又少，但足以让整个皇宫都松一口气。

侍卫甲忍不住对着同伴偷偷使眼色，低声说道：“你说，这小皇子是从哪儿来的，怎么就那么招圣上喜欢呢？”

侍卫乙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们是看不见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侍卫突然惊呼一声，跪倒在地：“圣上，不好了！皇后娘娘她……她自缢了！”

皇帝手中的毛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断成了两截。
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
殿外，侍卫们听到这个消息，也都慌了，纷纷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。

皇帝缓缓抬眼，目光空洞地望向殿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：“她死了……”

小奶包听到动静，从墨锭里抬起头，好奇地问道：“爹爹，谁死了？”

皇帝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到小奶包身边，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，紧紧地搂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