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峰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潮裹着走，怀里那把锈铁剑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他数着脚下的青石板，得走二十三块才能到西街口。可这帮看热闹的货，非要往中间挤，前面那个穿蓝衫的窄腰，挤得他得踩着人家脚后跟往前挪。

"哎哟！"吴峰被踹得一个趔趄，怀里铁剑嗡嗡响，差点掉地上。人群里爆发出哄笑，他脸一热，赶紧把手揣进袖兜里。谁他妈挤我？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

走到街角酒旗处，吴峰停住脚喘气。前面围着几桌人，对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说书先生。那先生嗓门洪亮，手里的三弦拨得飞快："话说当年华山论剑……"吴峰嗤笑一声，这破锣嗓子跟死了爹似的喊得他心烦。

正想转身，忽听得路边茶肆里有人吹箫。那箫声不急不缓，处的正是五 appropriate 拍子。吴峰停下脚步，好奇地踱过去。只见茶肆檐下立着个白衣男子，腰间佩着玉带，正对着空地调弄玉箫。

"兄台好琴艺。"吴峰忍不住搭话。

那男子闻声回头，吴峰吓了一跳——人家眼睛都瞎了！只听那男子笑道："在下并非弹琴，是练气。"说着便捻起指节在箫孔上轻轻一碰，音律顿时变了调。

吴峰更奇了："气能调音？这世上怕是独一份。"他打量着男子，衣袖宽大，袖口绣着暗纹，看不出年龄。"兄台可见过用气化剑之人？"

男子一怔，随即摇头："未曾。"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兵刃相击之声。吴峰脸色骤变，连忙说："小弟要赶路，先告辞了！"说完拔腿就跑，跑出三条街才敢回头。

透过屋檐缝隙望过去，见那白衣男子还站在原地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吴峰摸着胸口，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衣袖暗纹，竟在他掌心掐出了红痕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铁剑，顿时笑了——嘿，破铜烂铁，也能沾染上贵人气息？

走着走着，迎面撞上个骑白马的人。马背上挂着酒葫芦，马上人却戴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冷眼睛。那马发狂似的冲撞过来，吴峰本能地往旁边一滚，冒了冒冷汗——差点被那厮撞飞。

"疯子！"吴峰骂道，却见那马上人翻身下马，朝他做了个揖。吴峰正要发作，忽听那人用清冷嗓音说："姑娘在躲避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