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吃糕不？热乎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，吓得秦明猛地回头，差点把手里提着的破布袋扔出去。

只见一个矮胖的汉子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挎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的似乎是些杂七杂八的小吃。汉子脸上油光光的，几根胡子乱糟糟地翘着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哦……”秦明定了定神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不卖不卖，我……我还有事儿。”

他掂了掂手里的铁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铁青的光。剑鞘是块普通的棕皮，边缘磨得卷了边，一看就是用旧了的。这把剑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当年他爹还是个刀客，可在一场火拼里丢了性命，留下这把破铁疙瘩给他。

秦明捏了捏剑柄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锈味。他爹临死前只告诉他，这把剑叫“斩月”，说大灾大难时会保他平安。可这都多少年了，他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见着，“斩月”就只会让他手痒。

“小子，啧啧，”那卖吃的汉子瞅了瞅秦明手里的剑，眼珠子一转，“你这剑……看着不赖啊。多少钱？”

秦明一愣，随即苦笑。“我不卖。”他摸了摸腰间的空荡荡的口袋，“没钱。”

“嘿，逗你玩呢，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看你也是个有家室的人，来，给你个尝鲜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篮子里掏了个油纸包，扔给秦明。

秦明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个芝麻糖饼，热乎乎的，带着股甜腻腻的香气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他出门已经快一个月了，就靠着偷吃路边的残羹剩饭度日，这还是第一个给他东西的人。

“谢谢……”他小声说了句。

“谢啥，”汉子摆摆手，“算了，我看你这出远门的，身无分文，来日方长。这饼你拿着，路上提提神。”

秦明犹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糖饼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“那我……能在这歇会儿吗？”

汉子也不拒绝，自顾自地挑着担子往前走，时不时回头瞅瞅秦明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世道……唉……”

秦明跟着走了一段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看着前面那汉子略显佝偻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上前问问他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