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软得很，踩上去噗叽噗叽响，林尘的草鞋都有些湿了。他皱着眉头，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。昨晚那顿酒，确实喝多了，现在脑袋还是嗡嗡的疼，像是被谁拿铁锤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。

“骂谁呢，”林尘自言自语道，“自罚三杯呗。”

他晃晃悠悠拐进一条小巷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。巷子深处有个小酒馆，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蒙着块脏布。林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汗臭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老板，一杯陈酿。”林尘打了个酒嗝，声音有点哑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大婶，围着脏围裙，正用抹布擦拭着一个破旧的陶碗。她头都没抬，哼哧一声：“要酒不给水，滚蛋。”

林尘嘴角一撇，哼了一声，也不计较。他扫视一圈，酒馆里只有一个客人，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正对着酒碗唉声叹气。角落里还蹲着个瘦小少年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不时偷偷啃两口什么。

“老板，多加两碗饭。”林尘喊道。

胖大婶这才瞅了他一眼，白眼珠一翻：“饭？你当这儿食堂呢？”她手一指，“后厨刚蒸完，自己端。”

林尘啧了声，走到后厨。灶台上摆着三个土碗，盛着些黄澄澄的米饭，旁边还卧着俩咸鸭蛋。他拿起就吃，那米饭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咸鸭蛋齁咸。不过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刚吃完，酒馆门又被推开，冲进来三个穿着锦缎的壮汉，为首的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眼睛炯炯有神。

“老板，三斤上好的陈酿，送到后山！”刀疤脸撂下狠话，伸手就要抓酒坛。

胖大婶往后一缩，嘟囔道：“自己搬！”

刀疤脸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。林尘眼疾手快，横亘在刀疤脸和酒坛中间，嘿嘿一笑：“三位大哥，这酒我预定了。”

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林尘身上，眉头一皱：“小子，挡路？”

林尘不慌不忙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嘴角，指着后厨的饭碗：“刚吃饱，没空喝酒。不过，看三位面生，不如请我喝碗热茶如何？”

胖大婶在一旁推波助澜：“对对对，小兄弟人不错，三位别跟他说笑。”

刀疤脸浑不在意，伸手就要推林尘。林尘侧身一让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