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骂骂咧咧地冲出破庙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，但身上那股酒劲还是没散干净，混合着牛粪味儿，熏得他只想咧嘴吐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一边骂着娘，一边在镇子周围转悠。

“他娘的，说好八成酒呢，结果这逼样，跑到哪儿去了？”林尘掏出那块破旧的手帕擦了擦嘴角，手帕上沾着不少口水，也湿漉漉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是在刚才，他在镇东头的“醉仙楼”灌了几斤劣质烧刀子，本来说好跟人凑合着拼几把牌的，结果那小子说临时有急事，给跑没影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尘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小子不地道。他今天可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，就为了去市区碰个瓷，结果呢？碰都没碰上，还把自己灌得跟死猪一样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月黑风高，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，但也不亮堂，镇子周围更是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“得，看来今晚是没地方睡了。”林尘自言自语道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找个地儿打个地铺，或者干脆找个破柴房蹭一蹭。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好像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

“谁啊？”林尘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警惕。这大半夜的，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的，不是疯子就是坏人。

他缓步走了过去，借着昏暗的灯笼光影，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是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，手里还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。她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，眼神浑浊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，步伐也有些踉跄。

“老人家，您这是去哪儿啊？”林尘喊了一声，走过去想扶住她。

那老妇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，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，嘴里念叨的内容也听不清，像是梦呓一般在夜风中飘荡。

“您没事吧？是不是迷路了？”林尘见她不走，又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同时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。

就在他碰到她胳膊的瞬间，那老妇人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林尘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她的嘴角咧得老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声音嘶哑而尖锐，像是夜枭在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