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芝软坐在坤宁宫的软榻上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个不停。刚才皇帝那番话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接剜过她的心口，止都止血不赢。

“长孙……”唐太宗的声音低沉得厉害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，还有……压不住的怒火。

她下意识地抬头，对上皇帝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男人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，此刻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李雪芝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陛下，奴婢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刚才自己那话是太冲动了，把伺候了半辈子的规矩全忘了，差点就要冲冠一怒。

唐太宗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失望，有自责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杀意。他缓缓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：“雪芝啊，你可知，后宫不是你该置喙的地方。”

这话像是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李雪芝一个激灵，连忙低头：“奴婢知错了，奴婢不该多嘴，奴婢该死。”

唐太宗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知错就好。只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屏风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我能管的。”

李雪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，皇帝这是在提醒她，后宫的纷争，不是她这个宫女能插手的。可她偏偏就插手了，而且还是在一群贵妃、宠妃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？

“陛下，奴婢……”她又想开口，却被唐太宗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”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过，有些话我也得跟你说明白。后宫的争斗，就像……就像后宫的争斗，躲是躲不过的。你要么选择隐忍，要么……就学会争。”

李雪芝听得一头雾水。隐忍？争？她一个宫女，怎么争？

唐太宗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雪芝，你自小聪明，这点我是看在眼里的。别人看不到的机缘，你也未必看不到。只是，这宫里，不是光靠聪明就能立足的。你要想活下去，想要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，就必须学会权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