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提，唉。”阿盛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幅度不大，但听得出有点烦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顺口应着：“你想加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 小雅被他这么一怼，又有点委屈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咱们也一起干快一年了，您看这样子……” “得嘞，”阿盛打断她，语气不软不硬，“上个月你不是刚拿稿费？先拿去给你妈买那个按摩仪？” 小雅眼睛一瞪，刚想反驳，看到阿盛那副“我已经看透你心思”的表情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知道阿盛是什么人，平时看着油盐不进，但关键时候还是挺疼她的。她小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全给我妈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阿盛摆摆手，“知道你懂事。钱的事儿不急，你手头紧就跟我说，别自己瞎琢磨。” 小雅看着他，心里挺暖和的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 阿盛又点上一支烟，这次手指头没怎么抖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小雅知道他烦，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发火的人。公司就三个人，他、小雅、还有个老会计，老会计平时不吱声，这两人的矛盾他是看在眼里的。有时候老会计偷偷跟小雅使眼色，意思就是让小雅离阿盛远点儿。阿盛也知道，但他不搭理。 “对了，”小雅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林总今天打电话，说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的名额，问你有没有兴趣去。” 阿盛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行业交流会？什么内容？” “好像是关于……新型材料的，对方还问咱们公司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。”小雅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 阿盛沉默了几秒，这才开口：“我看看。” “阿盛哥，”小雅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是个机会，您得争取争取。去了说不定能……” 阿盛截住她的话：“我说了，我看看。”语气有点生硬。 小雅知道他忌讳这个。公司这么点人，他自己是老板，老会计就那点经验，小雅就是个打杂的。林总要是觉得他有本事，指不定又要提什么要求，什么扩招，什么融资。阿盛不是没想过，但他害怕。他害怕那么一折腾，公司散了，小雅也跟着走了，到头来自己两手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