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，把窗户纸都打得啪啪响。林靖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肘又撞在桌子边上。这次没疼出声，但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图纸是客户刚改的，一堆红杠杠的修改意见，把他之前熬了两天夜的好劲儿都给败光了。他盯着那几张纸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死紧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火气。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只有雨声和他在桌椅间烦躁走动的脚步声。屋子里巴掌大，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一张掉漆的木桌子，还有角落里一张瘸腿的椅子。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。

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股带着雨水和清香的冷风吹了进来，还夹着一点烟酒味。林靖焱皱眉，没好气地抬头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亮色雨衣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。雨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淌，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奇地打量着屋里。“请问，这里是林靖焱先生住的地方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犹豫。

林靖焱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，没好意思搭理。他现在没空搭理人不，一堆破事儿等着他呢，客户催得紧，设计图又得重做。

“不是，走错门了。”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，小声说了句，又试探着问，“林先生，您是不是叫林靖焱？我……我顺路想找个人问点事儿。”

“找谁问？我连自己是谁都找不清楚。”林靖焱没好声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呢。这鬼天气，还下个没完没了的。

姑娘被他的话噎了一下，但没生气，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我男朋友找我，他说在这附近，我就……”

“你男朋友？”林靖焱来了点耐心，听着不像撒谎。他指了指门口，“你让他进来。”

“啊？”姑娘一愣，“现在方便吗？外面雨这么大……”

“我他妈的不管方便不方便！”林靖焱嗓子有点哑，可能是连日来熬夜又加上 draught，“我说进来就进来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
姑娘被他凶了一下，有点懊恼地小声抱怨了一句，然后转身去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