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像是要把这间破旧的出租屋给淹了。林靖焱烦躁地把图纸往旁边一推，手肘磕在桌角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心里那股火气没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他嗡声嗡气地抱怨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桌上那堆图纸是心血，是为了拿下那个重要项目的施工图，他熬了两天两夜，眼睛都快瞎了。结果这一下大雨，连个开会的会议室都泡汤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这心里能不憋屈？

他往旁边椅子上一瘫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视线无意间扫过窗户，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雨雾中，那些亮着灯火的窗户，孤零零地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虫子。不知道白芷那边怎么样了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掐灭了。白芷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那个总是笑眯眯，像朵小白花似的姑娘，跟他这火药桶似的性格能处得来？当初食堂那次，为了块排骨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，啧啧，想起来都觉得丢人。不过…… 林靖焱心里又不甘心地想，那块排骨确实挺香的。

他心里有一股邪火没处发泄。这雨下得越大，他心里就越憋屈。桌上的图纸又被他无意识地抓起来，指尖划过印刷的线条，一种烦躁感攫住了他。他突然就想起上次在菜市场，因为一块排骨跟人吵起来。具体谁对谁错他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后来气冲冲地走了，而那个笑呵呵的姑娘，好像还在后面喊了他一声“林靖焱你够了啊”。

够了？他凭什么觉得够？他为了这个项目能少睡几晚？为了这鬼天气的耽误他能不憋气？林靖焱眼神一凛，看向外面。那个姑娘，真的就这么容易让他给忘了？

不行。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不行，这就算了，他要拿下这个项目，他要让他们看看，他林靖焱不是好惹的。这雨越是下得大，他心里那股劲儿就越是绷得紧。

桌上的图纸被他捏得哗哗响。窗外雨声更大了，雷声闷闷地滚过来，像是远方的闷哼。屋子里，林靖焱捏着图纸的手指关节发白，一双燃烧着火焰似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