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根刚把昨晚劈好的柴码进灶房角落，天就蒙蒙亮了。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声，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曦里透着青气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腰间还带着昨晚砍柴压出的筋骨酸痛感，但心里挺舒坦。

爹说今天要去镇上赶集，把早饭做好了就先回屋歇着。刘明根也不操心，自个儿搬了小马扎坐在石屋门槛上，看着村子一天天苏醒。炊烟一缕缕从各家屋顶飘起，带着饭菜香，迷迷糊糊的挺像画。

正想着中午能吃上啥，就听见“噔噔噔”的马蹄声。荞麦岭方向来了队人，为首的是个人骑在高头大马上，玄色锦袍，面色冷得像冰，连的眼神都像淬了寒钢的刀子。马屁股甩起一路尘土，惊得几只早起的鸡扑棱棱飞起来。

村里人见这阵仗都躲得远远的。刘明根离得远，以为是哪路税吏来催租的，正准备溜回屋，却听见一干人等下马时，那冷面公子竟用鼻子哼了声：“此地荒僻，竟有生人。”

一个手下立刻躬身道：“大人，只是个砍柴的娃儿，不知首爷驾到。”

公子摇着马鞭，蹄尖在青石板上轻点：“放肆！连‘首爷’二字都认不得，可见你们教养。”他目光扫过来，路过刘明根身边时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块柴火。

刘明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的气场太强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柴火，其实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。那公子歪了歪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马鞭指向他：“滚开。”

“滚就滚。”刘明根心里骂了句，脚底抹油般进了石屋。他听着外面人走远，才敢把门闩插上。

这人是干啥的？看样子不是寻常市井之徒。刘明根想起爹年轻时说过，方圆百里外有处修仙门派，从不轻易涉足凡间。莫非……是下山历练？

他坐在门槛上，又觉得不对。修仙者怎会像这副模样，杀气腾腾的。正纳闷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刘明根猛地抬头，看见石屋梁上多了道裂痕。他伸手一摸，指尖粘了把灰，裂口处还渗出些黑漆漆的粉末。这是什么时候裂的？他明明记得前天还在呢。难道……

他走到屋外，眯着眼看对面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根斜伸过来，正对着石屋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