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壮阳的？”

悠扬把王寡妇推进里屋的手顿住了，下巴差点掉地上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瞧屋里，王寡妇朝屋门口一指，那股暖气呼呼地往上窜，把墙上糊的年画都熏得翘起边。暖气片铁皮红得发亮，蒸腾的热气里头飘着股子草药味，还夹着灶膛里烧柴火的人气儿，闻起来挺冲。

悠扬咽了下口水，怀里那摞药书哗啦一响，差点没拿稳。她手抖得像筛糠，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账本，这不是她偷偷摸摸藏的《千金要方》吗？刚才慌乱撞到，好歹没扔了。

“你……你老糊涂了吧？”悠扬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还是有点发颤，“您跟老爷说哪儿去？我这儿是记账呢。”

王寡妇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柜子跟着一晃。“记账？记账能这么吵？”

悠扬心里咯噔一下，死死抱着账本往怀里揣。这婆娘眼神贼尖，刚才在堂屋就斜眼瞪过她好几回，总觉得她跟王老爷不对劲。王老爷是个鳏夫，五十多了，据说身子骨不大好，可又爱勾三搭四。王寡妇掌柜的，精明得很，能容得了这个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瞧瞧账房的。”悠扬挤出几个字，脚尖在鞋底抠得发紧，“今儿个Inventory盘点，我怕手滑。”

王寡妇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牙缝，看得悠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 Inventory盘点？得了吧姑娘，我看你这人贼机灵，就是……”她声音压低了，“跟老爷眉来眼去的，是不是想往里头钻？”

“欸？”悠扬猛地抬头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我……我跟老爷能有什么？”

“哼，我早看出来了！”王寡妇跺跺脚，嗓门又拔高了，“老爷最近夜夜笙歌的，说是在养精蓄锐。你呢，天天往他房间送些‘补品’，外面传得沸沸扬扬！”

悠扬脸瞬间红透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是被发现了？可她真不是为了补什么壮阳药啊！

“不是的！”她急忙分辩，“我送的那些，都是安神的药！老爷他，最近易惊梦，我……”

“安神的？”王寡妇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，“你当我傻？安神药能让老爷睡得那么香？还‘夜夜笙歌’，我楼下邻居都快被吵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