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扬被王寡妇一把拽进里屋，暖气升得老高，药味混着油烟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怀里那摞药书哗啦几下就砸在桌上，哗啦啦响得像天菜塌了。

"悠扬姑娘，给老爷弄点壮阳的，快！"王寡妇搓着她胳膊哄，"今儿个被他撂挑子骂了三顿，狗急了都跳墙，您这手艺，肯定管用！"

悠扬嘴角抽了抽。壮阳？她这药方子是开的强身健体，王寡妇硬给扭成了春药。她清清嗓子："王嫂子，这药您得看清楚了。"说着翻开那摞比砖头还沉的药书，"人参白术枸杞，温补气血的。若是想壮阳..."

"对对对！"王寡妇打断，"您就多放点鹿茸，多放点！老爷年轻那会儿，一泡能干一夜！"她压低声音，"今儿个出门还说自己快不行了，您得赶紧想办法！"

悠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这古代缺爱补精神，比她研究长生不老药还难。鹿茸是好药，可王老爷子这年纪，用着怕是要火气攻心。

药铺后院正堂，老头子背对着她趴在榻上。悠扬抽出银针，左手捻着艾草在老头子脚底打转。"老头子，您配合点儿，别突然翻白眼。"她压低嗓门，"您这毛病啊，不是肾虚，是思虑太重。"

老头子突然翻个身瞪眼："又来？"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悠扬没理会，三下五除二扎了穴位。老头子眉头皱成个疙瘩，突然就哼哼唧唧起来。

"哎哟哎哟...轻点儿...别扎我腰！"老头子扭成麻花，油光水滑的脸皮抽得跟秋风里的树叶子似的。悠扬心里直乐，这老头子年轻时肯定是个老实憋屈的主。

艾草突然爆了声，热气熏得老头子打了个哆嗦："我这是要流脓..."

"忍着。"悠扬蹲在榻边，"您这毛病啊，得从根儿治。"银针微微一抖，突然扎进老头子眉心。老头子眼睛瞪得溜圆，猛地一松手，手里的药碗哐当掉在地上。

"悠扬！"老头子突然抓住她衣领，"你给我说清楚！"

悠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："您轻点儿...这叫昏迷不醒针灸法..."

老头子突然松手，直挺挺栽在榻上。悠扬赶紧去扶，扶到一半愣住了——老头子胸膛中间突然裂开道缝隙，接着噗通掉下一本铜版烫金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