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头好疼。林晓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刺得眼睛直抽抽。她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，刚看清点东西，就听见一个粗嗓门在旁边念叨。“哟，醒了？懒丫头，睡死了吧！赶紧起来干活！”林晓晓猛地一激灵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

“唔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，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。视线慢慢适应过来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壁，上面糊着发黄的海报，墙角堆着些柴火。一个赤脚的老妇人正瞪着她，那张脸，依稀在记忆里见过。

这是……小时候住过的老屋？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她穿成了七十年代末一个乡下傻丫头，叫林桂花。爹娘走得早，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脑子有些问题，手脚又不勤快，村里人都当她傻子，光会哭闹，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。

而这张脸……林晓晓心头一沉，这老妇人，正是村里有名的“二愣子”王婶。以前她经常来捡她这个“傻丫头”的便宜，抢她手里那点零嘴。现在看起来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，就是嗓门大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晓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厉害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她咬着牙，甩了甩发麻的手，终于支起了上半身。

“头不疼了，谢谢你啊，王婶。”林晓晓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她记得王婶以前对她还算过得去，没怎么欺负她。

王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哼，傻子就是傻子，还知道谢谢人？赶紧起来，磨磨蹭蹭的，早饭都凉了！”

林晓晓没理会她的数落，挣扎着下了地。鞋子没穿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让她一个激灵。她往屋里走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正屋的土炕上，躺着个干瘦的老人，那是王婶的婆婆，听说也是病得怪怪的。

林晓晓记得王婶家以前养着几只鸡，下蛋还勉强能补贴点家用。现在呢？王婶挠着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唉，那几只鸡不知怎么回事，都生病了，下蛋少得可怜……”

林晓晓心里一紧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衣裳，这是以前村里一个破烂衣服铺给的，是她仅有的几件衣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