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晃悠悠走到街上，冻得跟个木桩子似的，嘴角都快冻裂了。好在这天亮得早，街上冷冷清清，他这种人，倒也省得被人撞见。刚拐进个背巷，就听见旁边有个破麻袋窸窸窣窣响。

他眯着眼，慢吞吞挪过去，掀开麻袋一看。草草塞了点干粮，还有半瓶子浑浊的酒水。叶枫嘴角咧了咧，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冻的，这酒闻着都带着股腐酸味，但看着是真像粮食。

“嘿，谁啊这是？”巷口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叶枫吓一跳，赶紧缩回头：“没、没人啊。”他可不想节外生枝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没人？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蹲这儿干嘛呢？捡破烂啊？”是个粗哑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脏兮兮的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

叶枫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人……”

中年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端着碗逼近：“找工作？你这怂样，能找到饭吃？少在这儿捣乱，滚！”他碗里扒拉了两下剩饭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叶枫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他父亲当年也是这副嘴脸，仗着家里有点小钱，就看不起穷亲戚。后来父亲生意失败，家道中落，即便如此，还是不肯帮衬叶枫哥俩。想起这些，叶枫脑子里一阵发热。

“你……说谁怂？”他声音发颤，但眼里却迸出两道寒光。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小子敢顶嘴：“我说的就是你！捡破烂的怂货，眼睛还能剩那么两三分光？”

话音刚落，叶枫动了。他身子像弹簧似的猛地窜出去，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。那中年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脸就麻了。

“呃啊！”中年男人捂着脸，往后踉跄了几步。

叶枫喘着粗气，拳头还在发抖。他本来就饿得发晕，这一下用力过猛，胸口一阵反胃。但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，他又挺直了腰杆。

“我哥在城东开铁铺，不怕告诉你，他现在可是红得跟火一样！”叶枫声音不大，但掷地有声。

中年男人“噗嗤”笑了，唾沫星子又喷出来：“少来这套！你能有个哥？我看你就是啃老要饭的！”

“怎么？”叶枫瞳孔一缩，再次冲上去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这次中年男人学乖了，往后一跳，抄起破碗就砸：“我再说！